謝文景安靜的聽著,時而搭上一句。
沈貴從筐子裏拿出一疊書,推至謝文景麵前,“文初,這些書都是近兩月來摘抄的筆記和書,院試迫在眉睫,憑借文初的本事,定能名列前茅,屆時明年鄉試遠安還得展望文初。”遠安是沈貴的字。
“多謝遠安。”謝文景收下,這疊書是遠安的謝禮,也是同他之間的情誼。
許桂枝同沈貴告別,眼眶泛紅,想到貴哥兒那清瘦的身材,衣衫都有些破了,家裏給的銀錢貴哥兒肯定都是省著借書,買筆墨紙硯去了,沐休了也不回來,就待在學塾裏讀書,臉也焉瘦焉瘦的。
貴哥兒有多努力,許桂枝不是不知道,他寧願在學塾待著,也不願回來,許桂枝不是不知道原因,沈老太心腸賊壞,貴哥兒一回去,就拾掇著她娘家的孫侄女過來,打的什麽主意,許桂枝不是不知道。
先不提那姑娘長得如何,人品又是如何,單單就貴哥兒讀書這會兒,他的親事根本就不急,更何況還是沈老太家的孫侄女,那姑娘要是嫁進來,大房還能過好日子?
許桂枝沉沉歎了口氣,沈念念和沈思思同時挽住許桂枝的手,“娘,好不容易來回鎮上,我們看家裏缺點什麽,買點回去。”
“可是,買回去的話,奶看見了不是又要來...”沈思思抬起腦袋,小聲的開口。
“你怕什麽,奶交給娘,你跟上次一樣,揣著東西往屋裏跑,奶還能那麽不要臉的來搶不成?”
許桂枝:你們奶這種不要臉的事情說不定還真能做出來。
沈念念先前急著把花樣換成銀子,都沒來得及好好逛逛,紹南鎮沈念念經常來,同以前的記憶相比,現今的紹南鎮更加光鮮,蒙上了一層薄薄的彩光,沈念念知道,這是她心態在根本上的變化。
家裏什麽都缺,布料,麵粉,白糖,豬肉等等,許桂枝咬著牙買了兩斤白糖和麵粉,一斤豬肉,幾個大骨頭,骨頭上沒肉,都沒人要,三根骨頭隻花了五文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