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棚裏,金雪茗看著一個不漏逃出攝影棚的那些人,眼神都是空白的。
怎麽會呢?
她不是把一切都計劃好了嗎?
讓劉峰去在倉庫裏做一場神不知鬼不覺的意外,道具師也在倉庫裏,到時候死了就一了百了,隻有人會追究道具師為什麽要用真汽油,以及是誰在這種情況下還抽煙引發火災這類事情。
總而言之,沒有人會知道真相,所有的真相都會隨著死去的人一同被埋葬。
可現在所有人都逃出來了,那個道具師正在哭著給家人打電話。
金雪茗的腦海裏砸下來兩個如山嶽般沉重的大字。
完了。
這場爆炸會引起各方追查,道具師隻要堅持他沒有用真汽油,那就一定會讓人意識到這場意外並不是意外!
副導演在旁邊和導演說話,油膩的胖臉上寫滿了慶幸。
“還好攔住了應先生,他要是出事了,咱們就全完了。”
“誰?!”金雪茗陡然拔高的嗓音尖銳的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雞。
兩位導演本來就是驚魂未定,被她這麽一嚇,險些從椅子上跌下去。
還是副導演想著金雪茗背後的金主給這部戲投了那麽多錢,緩緩心神回答了她的問題。
“應清軒應先生啊,你不知道嗎?”
金雪茗心髒一顫,應清軒?她怎麽可能會不知道!
那個包養她的老頭子最近就經常和她提起,說是這位應先生有多麽了不得,在燕市的背景有多麽可怕,言談間全都是對應先生的敬佩和畏懼。
金雪茗劇烈波動的視線在劇組裏一群熟麵孔上掠過,最後定在了正抱著莫秋雨的男人身上。
她非常不甘心的抓住副導演的袖子,艱難的發聲:“應先生,是哪個?”
副導演被她這怪異的模樣弄得心頭一跳,和導演交換了個眼神,兩個人微不可察的一起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