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給的指示是,暫時按兵不動。
冷戰已經進行了一個星期。
程漠北也在酒店裏住了一個星期。
剛剛泡了一個澡,歪在躺椅上,手裏酒杯晃了很久,暗紅色的光澤在杯壁掛了厚厚一層,可他還是沒有醉的意思。
本以為喝點紅酒可以睡個好覺——這一個星期他都沒有怎麽好好睡覺了,然而卻越來越清醒。
這個房間裏似乎到處都是顏歡的影子。
這些天他一直在超負荷的工作,白天忙忙碌碌就那麽過去了,可是一到夜晚,孤單避無可避。
在公司裏,他可以盡量管住自己的心,不去打聽任何關於顏歡的事,不去設計部所在的樓層,甚至連吃午飯的時間都刻意避開。
然而晚上,此刻,他就管不住自己了。
屋子裏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鈴蘭香,是以前他讓人擺幾盆鈴蘭花在屋子裏,為了討好顏歡的。
顏歡喜歡這種花,就連他們每一次共浴愛河的時候,他鼻尖也都縈繞著這種香氣,像催情劑一樣,讓他釋放所有的熱情,對她更為沉溺。
但是現在……
這香氣隻讓他心煩意亂。
他又感到身上一陣燥熱。他冷靜一下,把自己扔在**,試著早點休息,可是這床卻大的無邊。
身邊少了一個人,他竟不習慣了。
手機突然響起來,這間空曠靜寂的屋子總算有了點聲響。程漠北接起電話,那頭的聲音清脆而俏皮。
“老哥!明天有空嗎?帶個人去找你聊聊天!”
程漠北先是心中咯噔一下,後又反應過來,程漠棠帶的那個人應該是陳翩。
她前一天就跟他說好的,要在帶陳翩回家接受老媽的考驗之前,先帶給哥哥過目。
程漠棠隔著電話,也能明顯感覺到他心情由驚喜到失落的變化。
她嘿嘿一笑,“哥,用不著這樣吧!好像不歡迎我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