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歡連叫了好多遍,顏翠萍才回過神來,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思緒中,不自然的衝她笑笑。
“媽,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?”顏歡心有疑惑,將車子停在路邊,又從保溫杯裏到了一杯水,遞給媽媽。“媽,你臉色不好,不然我們在這歇歇再走?”
顏翠萍臉色發白,雙唇微顫,剛剛裴太太抑鬱症的突然發作,像是一顆定時炸彈在她記憶深處轟然炸裂。丈夫臨終前的遺言,言猶在耳——“那件事情,一定要告訴歡歡……”
那件事情……
顏翠萍的心糾結在一起,低頭抿了一口水,不小心燙到了嘴,不知是疼痛還是別的原因,眼淚一下子鑽了出來。
“媽,小心點!”顏歡急忙抽出紙巾為她擦拭,懂事的對著水杯吹了幾口氣,對她笑道,“現在不燙了,快喝吧。”
她不明白媽媽今天怎麽了,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,怎麽突然之間,變的這麽失魂落魄?
“歡歡……”顏翠萍欲言又止了半天,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怎麽了?”
“我想回家。”
顏歡一怔,“媽,你真的是哪裏不舒服嗎?怎麽這個時候想回家?”
顏翠萍想了想,隻能拿自己的身體健康當借口,“是……媽媽是有些不太舒服。反正這條路也是咱們回村子裏的路,不如先回家吧,我想休息一下。明天再去鎮上,可以嗎?”
顏歡的心一下子提起來,擔憂的望著她。她本想勸媽媽跟她返回市裏,她可以找醫生為她醫治。然而這麽多年她了解母親的脾氣,隻要媽媽打定的主意,就不會輕易改變。
大概自己倔強的性格也是遺傳自母親吧。
她點點頭,順從母親的心意,多開了一段路,繞遠回了村子裏的老房子。
家裏的陳設這麽久都沒有變過,顏歡記得上次在這間堂屋時,還是爸爸剛去世不久,村裏人來給媽媽說媒,媽媽連房產證都拿出來要急著改嫁,被她把房產證沒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