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漠北愣了愣,這叫什麽話?道理雖然是這個道理,可“討飯”兩個字說出來,始終不太好聽。
況且他們何至於落魄到那種境地呢?
他捏捏她的小臉蛋,指尖觸到她溫熱的眼淚,心裏微微一疼。
這個顏歡,最近一段時間以來心思越來越重,好像時時刻刻有危機感,總是冒出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。
他坐到她身邊,輕輕擁住她的肩,舀了一小勺餛飩麵湯喂進她嘴裏,指節輕點她的額頭,帶著幾分寵愛和責備的語氣在她耳邊喃喃道,“傻瓜……”
晚上,程漠北跟著顏歡回了村子裏,程漠棠見了他大吃一驚,隨即又打趣道,“喲,程總大駕光臨,莫不是也去夜市擺攤體驗生活了?”
他衝她瞪瞪眼睛,以示警告。“程漠棠,沒見過你這麽懶的幫工!在鎮上玩兩天玩膩了,今晚就不去幫忙了?讓顏歡一個人站在那裏,忙都忙不過來!”
“你……”程漠棠紅了臉,白他一眼,小聲嘟噥著,“護老婆也用不著這麽護吧?這個顏歡,給你下了什麽蠱……”
“你再說一遍?”
“我……我什麽都沒說!”最會見風使舵的程漠棠,一見形勢不好,立即腳底抹油。
程漠北那冰冷嚴肅的臉上才有了點點笑意。雖然一張冷臉拒人於千裏之外,可是從一進門開始,他那隻搭在顏歡腰間的手就沒有鬆開過。
顏歡把一間小屋子簡單收拾了一下,鋪上兩床舊被褥,程漠北皺皺眉頭,還沒來得及抗議,就對上顏歡那不好意思的笑。
“我家太小,以前從沒來過這麽多人。”她輕聲說道,“今晚你就跟我在這裏將就一下吧,好屋子給長輩和客人睡。”
“給長輩我沒意見……”他不服,“可是客人……就程漠棠?她也算客人?那我也姓程,我也應該算是客人!”
顏歡驚訝的看了他半晌,盡管竭力隱忍,還是止不住笑出聲來。這個表麵上是大男人的人,骨子裏還是個小孩子。而且對他的了解越深,就越覺得他天真幼稚,跟表現出來的那種冷酷嚴厲,判若兩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