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漠北點點頭,算是默許了她的話。
隻是一日夫妻百日恩,他好歹也跟她有過一夜的情緣,若說對她完全不在意,那怎麽可能……
他心底隱隱升騰著一種失落之情,看著她利索的拿好自己的東西,沒有任何留戀的將要踏出這間房門,他猛然覺得一陣空虛。
他隻能安慰自己,這樣對他們兩個人來說,是最好的結局。
顏歡走到門口,又折了回來。
他一愣,見她從梳妝台上輕輕拿起一個小瓶,小心的放在口袋裏。
她對他笑道,“我本來說過,怎麽嫁進來的,就怎麽走出程家門……不過現在,我能不能帶走一樣程家的東西?”
程漠北忙不迭的點頭。
可他又很好奇,是什麽東西這麽重要,讓那個連巨額遺產都不在乎的她,卻轉身回來請求帶走?
顏歡低著頭,從口袋裏拿出來。
是那瓶凡士林。
“我……我想把它帶走,可以嗎?”她問,“我見你冬天基本上不用這個東西,可是……我需要它。”
程漠北的心突然沒來由的一顫。
好像冰麵破裂的感覺,一種淺淺的痛楚,隨著裂紋在他心裏緩緩蔓延。一點點,一點點,不強烈,卻也讓人悲哀。
凡士林他隻用過一次,唯一那一次,給顏歡塗抹手背上的凍瘡。
顏歡的眼圈也悄悄紅了,那也是唯一的一次,她從這個擺設一樣的丈夫身上感受到的溫暖。
“那……我拿走了?”她把瓶子在手中搖搖,又現俏皮的模樣。
他答應,“嗯……一瓶夠嗎?家裏還有很多,我再給你多找幾瓶……”
“用不著。”她低聲說,隨後自嘲的笑笑,“你還真以為……我要用這個塗手背嗎?凍瘡已經形成了,再怎麽治也治不好。”
“就像我們兩個一樣……”她聲音越來越小,“我們的關係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大凍瘡,塗再多的凡士林也不管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