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歡默然點點頭。
這些天她和程漠北之間總是隔著一堵牆。她明明知道他就在牆的那邊,自己一個人躲著鑽牛角尖,可她就是越不過去。
他的怒火還經常延伸到牆這邊來。
“為什麽又吵架啊?”
“說起來也是我不好……”顏歡低頭喃喃說,“我給他熨衣服,一不小心……把他明天要穿的那身西裝燙壞了。”
“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嘛!”程漠棠不解,“以前你倆關係不怎麽樣的時候,你弄壞他多少東西,可他一句也沒說過你啊!”
“怎麽現在你倆和好了……他倒變得小氣起來了?”
這話說者無意,卻點醒了顏歡。
記得剛結婚的時候,初為人婦的她不懂夫家規矩,又飽受丈夫的冷落,在婆家總顯得笨手笨腳。
程漠北那幾千塊的領帶、幾萬塊的打火機、幾十萬的名表,不知被她弄壞了多少。
可那時他除了給她一個帶著厭惡的冷眼,什麽都不說,隻是在後來的相處中,跟她保持著原來越遠的距離。
而現在……她不過燙壞了他一身衣服,他也要跟她大呼小叫?
人們常說,愛的反麵不是恨,反而是冷漠,是漠不關心,是無論那個人做什麽,都已入不了你的眼。
顏歡突然心頭一動,程漠北肯跟她發脾氣,而不是冷冷的對她敬而遠之,這是不是說明……他們之間其實還是有愛的?
況且程漠北這些天,明顯就是在故意找她麻煩。
就像她當年故意找茬跟他吵架,其實不過是愛極了之後的失意和無奈。
顏歡恍然大悟,所有的緣由,完全係在這個粉色小本子上。
他一定偷看過了。
她笑起來,眼眶有些濕濕的,甜蜜卻在嘴角一點一滴漾開。
“怎麽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!”程漠棠皺眉,奇怪的打量她。
“還說呢!”顏歡一巴掌拍在她膝頭,“還不是你給我惹的麻煩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