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什麽心願?”程漠北看著她,輕聲說道,“我一定盡量滿足……”
裴安安笑著,靠在他身前,踮起了腳尖。
顏歡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。
她知道自己的第六感一向很靈敏。也許在對待自己丈夫的問題上,每個女人都是一樣,她們的直覺,可以給出所有問題的答案。
顏歡就知道,裴安安不會輕易退出。從見這個女人第一麵起她就明白,她是個驕傲的公主,怎會甘心居於人下?
她得不到的東西,別人也別想得到。
裴安安的吻觸上程漠北的雙唇。
他身子輕顫了一下,兩手抵在她的腰間,晃動了幾下,似乎想把她往外推,但終究還是停了下來。
他微閉著雙眼,眉頭緊蹙。
他看上去似乎在矛盾中掙紮。
可他從頭到尾,都沒有決然的推開她。
直到裴安安麵帶笑容,自動離開了他的唇。
顏歡扶在那棵樹上,像是靈魂都被抽走,她手指狠狠刮著樹皮,指尖蹭出點點血跡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也說不清自己心裏是什麽感覺了。情緒大起大落的太多,到現在,反而沒有了什麽起伏。
她隻佩服自己的鎮定和淡然,眼看著自己丈夫在梧桐樹下跟別的女人親吻,她居然可以全程不吵不鬧,做個安安靜靜的旁觀者。
她想,程漠北的心裏終究還是抹不掉裴安安的……那畢竟是他的初戀,是他青春歲月裏一段寶貴的記憶,是他風華正茂時一抹閃耀的瞬間。
而她呢?從一開始,他就是拒絕她的,盡管他們有兩小無猜的情分,可那更多的也許隻是一種平淡的親情,而非愛戀。
顏歡心裏還是不好受,然而她隻能想盡辦法開導自己,讓自己看上去沒有那麽難過。
她第一次覺得,所有的情緒都自己一個人扛,確實好累。
她輕輕轉身,茫然而無目的的朝某個方向走。腳腕處的疼痛隱隱傳來,她低頭看看,索性脫下高跟鞋,就這麽光著腳踏上泥土和青草的芬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