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安安打開盒子,裏麵是一對白金對戒。
上麵沒有鑲嵌大顆的鑽石,隻是一對指環,內部雕刻暗紋,指環周邊有碎鑽,樣式簡潔卻不失大氣。
程漠北一愣。
花房外麵的顏歡,心也被揪起來,一種窒息感籠罩心間。
她耳朵嗡嗡作響,隻覺得深深的無力。她自嘲的笑笑,才發覺自己的手一直捏在旁邊那一叢荊棘上,手心都被刺勾破了,一片血肉模糊。
她覺得自己應該是這世界上最沒出息的妻子了,那個女人一次次向她示威,把戒指都送到她老公眼前了,她卻還懦弱的躲在這裏,讓荊棘的刺痛掩蓋心裏的痛。
那次在醫院裏,麵對裴安安的囂張,她用一個耳光解決了問題。
然而現在她竟然失去了這種魄力。那時她抱定了和程漠北離婚的決心,所以才無所畏懼,但現在,她比任何時候都在乎這段婚姻,越是在乎,就越是膽怯。
她狠狠罵自己一句,沒用!
隔著玻璃,她依然可以聽到裴安安那款款深情的表白,她說那對戒指是她親自設計的,本來以為可以在婚禮上和他互換,沒想到,現在隻能以好朋友的身份送給他做禮物。
“漠北,就當是我遲到的結婚禮物吧。”裴安安把盒子遞在他手上,“祝你跟顏歡夫妻情深,百年好合。”
……
顏歡直到那天晚上,都被這句虛偽的祝福折磨的坐立不安。
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給程漠北整理衣服,從他外衣口袋裏掏出那個盒子。
深紅色的天鵝絨,像一把匕首一樣刺進她的眼睛,濺出一地暗紅的血跡。
她手一抖,盒子掉在地上,滾落到一旁,恰好被程漠北拾起來。
她看到他朝她走過來,臉上帶著幾許歉意,站定之後,嘴巴又張張合合好幾次,似乎很難開口。
“快點編!”顏歡冷冷一笑,“編一個動聽的理由來打發我!這次應該不是公主教堂水晶鞋那一套了吧?該換個童話故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