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漠北不知該如何作答。
他的身子傾下去,想把她蜷在自己懷裏,而顏歡身體一側,翻過身去,背對著他。
許久,她帶著幾分委屈,輕輕吐出一句話,“反正……房子我是不會讓她賣的。我說過,她想改嫁我不攔著,但要等到我爸爸周年以後。”
他伸手過去,小丫頭臉上幹幹淨淨,沒有一滴淚。
盡管隻能看到她後腦勺,可他也能想象的出她此刻那臉的倔強。
顏歡靜了一會兒,忽而轉身看著他,大眼睛忽閃著,“漠北……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絕情?”
“怎麽會。”
她垂下眼皮,“我對我媽媽也這麽苛刻……”
“這不是苛刻,”他笑著捋捋她的發,“這是人之常情。你是他們的女兒,你有權利發表自己對他們的看法。”
“不過我現在唯一擔心的是,你把媽媽惹怒了,她更不會告訴你‘那件事情’到底是什麽事了……”
顏歡眼睛一亮。
對啊,這次回家不就是為了究根問底嗎?竟然為了這些旁枝末節,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。
她扣下戶口本和房產證,把媽媽一個人扔在家裏,讓她沒法改嫁……自己心裏這口氣是出了,可本來就不願意跟她多做交流的顏翠萍,這下還肯把父親的遺囑統統解釋給她聽嗎?
顏歡懊惱,小手把腦袋拍的啪啪作響。
“顏歡,別這樣!”程漠北抓住她的小手放在心口,輕聲安慰,“算了……以後的事情,一步一步慢慢來吧。我想,她畢竟是你媽媽,母女之間怎麽會有深仇大恨?等她過了這幾天,想明白了,自然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……”
“傻女人……”他笑笑,眼神帶著心疼的責備,“別一遇到什麽事,就把氣往自己身上撒!不管怎麽說,你終歸是你媽媽後半生唯一的依靠。”
程漠北靠近她,溫熱的呼吸從她耳根開始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