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漠北……”顏歡用盡全身力氣才從嘴邊扯出一絲微笑,她倔強的拉起他的手,轉到他身前,“你……你怎麽了?”
他到底怎麽了?
顏歡此時的疑問好似這片森林裏漸漸沉積的濃霧。
剛才她給他打電話的時候,就聽出他口氣中的冷漠,那時她隻以為自己多心了,以為程漠北隻是因為擔心著急而不願意多說話……他本來就是個不多話的人啊!
可是現在怎麽了?他似乎把自己當成一個陌生人……或許連陌生人都算不上,即使是不認識的人在山間森林迷了路,他也會出手相救的吧。
他眼神中的飄忽出來的那份冰寒仿佛尖銳的匕首紮進她心間,她觸到他的手掌,好像已不再是屬於她的曾經的溫暖。
程漠北有些不耐煩的按著她的肩膀把她往旁邊一推,她差點被他推倒撞在一棵樹上。
“漠北!”顏歡的聲音略微沙啞,竭力忍住那份想哭出來的衝動,她跑過去死命拽著他的胳膊,“漠北,你怎麽了?你不帶我回家嗎?”
他冷冷轉過臉來看著她,眼神中有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“你還需要回家嗎?我們那個家對你來說還重要嗎?”
“你這是什麽話?”
“顏歡,你自己做了什麽,自己清楚!”
顏歡一怔,心中的感覺慢慢由恐慌變的絕望。她明白程漠北所指,想必他已經知道她私自退學的事了……
她焦急不安的看著他,她覺得有必要跟他好好解釋一番——本來她也是要跟他解釋的,若不是程漠棠要來鹿山,她早已趕在何校長那通電話之前,坐在他辦公室裏跟他解釋完一切了。
“漠北……漠北你聽我說……”她紅了眼圈,著急的語無倫次,“這件事情我沒想瞞你,我隻是沒想到你知道的會比我解釋的要早……”
“你退學是不是跟秦子濤有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