窒息的緊張感從裴安安的喉嚨處開始蔓延。
顏歡的手沒有要鬆開的意思,她死死捏著那個女人的領口,越來越緊。
裴安安的手在桌子上**,摸到一隻水杯,猛的朝顏歡頭上揮過去,而顏歡似乎早有準備,另一隻手順勢伸出來狠狠攥住她的手腕。
裴安安吃痛,手指一鬆,手上杯子滑落。顏歡卻穩穩的接住,猝不及防在桌沿猛磕一下……水杯隨著清脆的粉碎聲四分五裂,崩出來的玻璃碎片彈在裴安安臉上。
顏歡緊咬下唇,冷靜的抓起桌上一把美工刀,橫在這個女人脖頸之間。
她眼見著那個女人由最初的囂張憤怒,逐漸變的驚恐失措,到最後眸子裏閃過一絲想要求饒的怯懦。
她心頭掠過一股暢快,然而之後,卻有淡淡的、說不清的失落。
她想起了過去的很多事,那一幕幕繁雜錯亂的交織在她腦海,那些曾經刻印在她歲月中的冷落、輕視、傷害、悲痛,全因這個女人而起。
可是失去的已經失去,傷害已然造成,現在就算她殺了裴安安,又能彌補自己什麽?
顏歡感到一陣沒來由的酸楚襲上心間。
她的手緩緩鬆開、落下。
美工刀掉落在地上,刀片觸碰到地麵,輕輕的“砰”的一聲,讓人心驚肉跳。
顏歡不停的告訴自己要冷靜,剛才這種舉動,若是被裴安安別有用心的宣揚出去,最後吃虧的還是自己。
裴安安驚恐的瞪大雙眼,身體隨著她的手離開衣領,一點一點放鬆下來。她隻覺得雙腿發軟,心跳不能自已的急促,兩隻手緊緊按著身後的桌子,不讓自己滑倒。
“來人……來人!”頭腦恢複清醒的裴安安,按下電話內線,並大聲朝屋外叫嚷,“來人,叫保安!把這個瘋子給我拖出去!給我報警!”
她的辦公室外已經圍了不少人,但人們都是一頭霧水,麵麵相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