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軒閣的侍衛看到他恭敬地行李，其中一個走上前，“孫二少爺，這邊請。”
林肅邁著步子走進去，每走一步心情都無比沉重，這熟悉又陌生的院子，他看過多少次，卻從未踏入過，今天是第一次。
這是李倩雪和林殊的閣樓，聽老爺子說，他們從結婚就住在這裏，連他也是在這裏出生的。
客廳裏，林殊坐在那裏沏茶，他恰好看到他鬢間的白發，一時間有些認不出。
聽見腳步聲，林殊回頭，看到了帥氣俊朗的林肅，不由得感歎歲月匆匆，他老了，林肅也長大了，比起以前更多了一分成熟和穩重。
林肅低下頭，不願意與他對視，徑直走過去，坐在沙發裏，表麵上看起來平淡無波，其實內心五味陳雜。
“我也有很多年沒見你了，快忘記我長什麽樣子了吧。”
林肅沉默，隻是微微牽起嘴角，並沒有說什麽，他記得他臨走前說的最後一句話，他說永遠也不想再見到他，如今還不是來找他了。
那時候他也在想永遠都不會原諒林殊，現在想想也沒什麽，或許林殊和他一樣，看開了許多吧。
他沒有再說這些，直奔主題，“聽說這次和你結婚的是齊家的大小姐，齊歡。”
林肅點頭說是。
林殊輕抿一口茶，放下茶杯，“你若是不願意，我可以放你們出林宅，不必受老爺子的管束。”
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林殊，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，這是在替他考慮嗎？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得到林殊的照顧，林肅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。
當年他和李倩雪也是聯姻，足以見證聯姻的不幸，他成了悲劇的產物，外人風光無限，隻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世，有多上不得台麵。
林肅抬眼看了下樓上，李倩雪一定不在，否則林殊不會這樣說。
他什麽時候會這樣替自己著想了，或許是覺得同病相憐吧，如今的他和當年的林殊一樣，是用來交換利益的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