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骨骸側彎著身子躺在樹下,骨骼上很多地方都是牙印,一看就是被狼啃的。
估摸著是嫌骨頭太硬,不好吃。
所以被狼群扔到一邊不管了。
骨骼幹枯,一看就是好多年了。
大黑塔倒是麵色平靜,沒什麽過分的表現。
山上死倒兒他也見過幾次,以前上山打獵的時候,就遇見過坐在樹下死的。
特別是冬天,下了大雪,進山的人迷路,又渴又餓走不出來。
或者是突發疾病,死後凍的硬邦邦的。
孬小就不同了,想起進山打獵,再也沒能出來的父親,他朝那具骨骸走了過去。
開始時還沒什麽,直到他在骨骸附近踢到一個煙袋鍋,和一布袋已經發黴發硬的煙葉時。
孬小兩條腿噗通跪了下去“爹!”
一聲叫,讓秦關毛骨悚然,他下意識往閏月身邊靠了靠,拉住閏月同樣冰涼的手。
“孬小,你可看好了?”大黑塔扔下手裏兩隻狼的屍體,走過去看。
孬小不住點頭,痛哭流涕“是,是我爹!
這煙袋還是我娘縫的,上麵被我用剪刀剪了個口子。
我娘手巧,繡上去一片葉子,遮住了。”
孬小把手裏的煙袋舉起來讓幾個人看。
煙袋上是有一片葉子,隻是已經看不出來顏色。
“六年了,爹,我終於找到你了!”孬小一頭磕在地上。
地上的頭骨正麵朝上,兩隻空洞洞的眼睛望著天。
大張著的嘴巴仿佛在和孬小說“我是你爹,我是你爹!”
秦關反應快,拿下背上的背包,把裏麵的東西全都掏出來,扔在地上,然後拉了拉孬小“別哭了,得把老人帶回去。”
孬小明白了秦關的意圖。
左一下右一下,用袖頭擦去眼淚,十分小心的把那具骨骸一段段撿起來,裝到秦關給他的背包裏。
然後鄭重的背在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