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說孬小腦子還挺夠用。
一個人沒事天天鑽山,時間久了別人不可能不懷疑。
特別是孬小一下子得了這麽多錢,又是修墳又要建屋。
活人死人都跟著過上好日子,能不讓人眼饞?
到時候肯定有人背後琢磨孬小。
要是跟他上山,發現那一片山參,可就要斷了自己的財路。
荒田無人耕,一耕有人爭。
就算不爭,偷偷拔幾棵人參,也是不小的損失。
閏月點頭“孬小,這事兒交給我,你趕緊把老爺子的屍骨下葬,他日曬雨淋了這麽多年,也夠可憐的。”
“行,閏月那我就先回去,等事情了了我就去山上。”孬小站起來,鼻子裏酸溜溜的。
閏月不止心好,還總是能站在別人的立場替別人著想。
這也是讓孬小佩服的地方。
難怪王龍以前那麽混蛋的一個人,和閏月打過幾次交到以後,都學好了。
現在帶著臥虎村的村民,把養鴨大業進行的如火如荼。
感化!就是感化!
孬小邁著大步走在路上,手捂著黃帆布書包,心裏**澎湃。
以前他不愛說話,腰杆伸不直,在人前彎著腰,還不就是因為窮嗎?
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,歸根結底都是因為窮。
現在好了,嶄新的十元大鈔,挨著號撐得自己的黃書包都要裂了。
這是錢嗎?這是他們娘倆的大房子,好日子。
說不定,說不定……還有媳婦和孩子。
今日之前,這些可都是夢啊!
孬小迎著陽光,臉上紅撲撲笑的羞澀。
多久沒笑過了,臉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。
露著腳趾頭的布鞋,踩在土路上騰起一股一股的灰塵。
該買雙鞋了,娘的眼睛不好,做鞋針線都看不準。
就買那種黃膠鞋,結實耐磨,上山又不怕蛇蟲。
還得添一身新衣,身上這件的補丁都壞了好幾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