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婷送走閏月和劉玉梅,難得殷勤的幫著她娘收拾碗筷,整個人看起來都精神煥發。
像是有了什麽好事兒。
弄得三叔吸著煙袋鍋兒,斜著眼瞧著閨女小燕子似的飛進飛出。
他特地朝天上的月牙看了看,確定仍舊是東升西落。
這才站起來,跟老伴打了個招呼“我去大棚那邊看看,閏月今晚有事,我去囑咐侯三兒幾句,黃瓜快下來了,千萬看好了。”
“去吧,去吧!”三嬸一隻手捶著腰,用沾著泡沫的手,把遮住眼睛的一縷頭發撩開。
今天三嬸子有些累了,在大棚裏忙活了一天,又做了一大桌子飯,這會兒老腰硬邦邦的,直起來都有些費勁兒。
三叔轉身出去的時候,還聽見詩婷在洗澡棚子裏一邊洗一邊哼著歌兒。
“哼,女大不中留!”三叔小聲嘟囔一句,詩婷的高興勁兒從哪來,他這個做老子的不知道?
鬧騰了這麽多天,嘴撅的能拴頭驢,這劉家興一來,她就好了,圍著人家幹這幹那。
女兒的那點小心思,瞞不過當爹的。
三叔到了大棚的時候,侯三兒正拎著馬燈轉了一圈回來。
見三叔來了,侯三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花生米,拌小菜,扯著三叔非讓陪他喝兩盅。
“這大長夜,哪來那麽多的覺,兩杯,咱爺倆就喝兩杯!”侯三兒喝酒 是為了長精神,打更的活就怕犯困。
三叔在家沒喝酒,陪了劉家興幾杯飲料,早就變成尿放了出去。
這會兒不知為什麽,心裏堵堵的,不舒暢。
侯三兒再一勸,三叔犯了實在,幹脆和侯三兒盤腿坐在地上,就著馬燈的光亮喝了起來。
三叔酒量不大,白酒也就二兩,可是今天莫名的喝了半斤白酒。
直到馬燈裏的燈油都熬盡了,三叔才像偷酒喝的孫猴子似的,腳下騰雲。
深一腳淺一腳,一路左搖右晃摸到自家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