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起得早,兩個人也沒去出床子。
吃過早飯收拾完,抄著袖去了程三叔家。
撲了個空。
兩棟大棚,二畝多地,裏麵的活多著呢。
柿子秧長得快,打叉,拔草都得跟上趟。
桂萍跟在大山後麵,一路又去了大棚。
大棚裏燒著爐子,鋪麵而來的是一股潮乎乎的暖氣。
三叔三嬸和閏月,脫了外套,隻穿件貼身的衣服,在棚子裏正忙的熱火朝天。
桂萍打招呼的聲音嚇了他們一跳“三叔,三嬸,閏月忙著哪?”語調高挑,甜的發膩。
大山嘴裏還嘖嘖誇讚“到底是三叔種出來的柿子,長得好!
這一嘟嚕一串兒的,都是錢呐!”
三叔停下手裏的活,接道“大山,你們這做買賣的看啥都是錢。
我們看這柿子,就是孩子的學費,家裏的油鹽醬醋,米麵雜糧。”
“大山,桂萍,今天怎麽沒去出床子?
耽誤一天可不少錢呢。”三嬸子心眼多,就猜到他們兩口子不會幹虧本買賣。
桂萍和她姐一樣,能算計。
這算計要是用到過日子上,是好事。
要是用到人身上,就缺德了。
桂花的算計用到過日子上多些,桂萍則用在人身上比較多。
桂萍聽三嬸子這麽一問,趕緊湊到三嬸身邊,笑的山花燦爛道“三嬸子,再忙也不耽誤咱們聯絡感情。
這都多長時間沒好好說說話了。”
不掙錢專門來找人說話?糊弄鬼呢!三嬸子當然不信。
桂萍又四下看了看,說道“三嬸,你這棚子不小,每天摘下來的柿子不少吧?”
閏月偏頭看了看這邊,知道桂萍東扯西拉,這是要說到正題上了。
“多的時候一天摘個三五百斤,少的時候也有個一兩百斤。
都是辛苦錢,哪像你們不累身子不流汗,那錢就到手了。
我們這沒本事的人,就得靠出力氣。”三嬸子把手裏的一個柿子叉扔到地上,換了一棵秧,繼續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