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尹看著眼前正在求情的少女,突然輕輕歎了一口氣。
“好不好嘛?少將軍。”許久沒得到回答,齊七洛抬起頭來,小心翼翼地扯著他的袖子晃了一晃,鹿眼中仿佛有一汪清泉。
似乎有什麽東西要從胸腔中生長出來一般,任尹按捺住在她頭發上揉一揉的衝動,逃避一般移開了眼睛。
少將軍退讓道:“臣可以不稟報皇後娘娘,但是公主要先告訴臣,公主為何會到這種地方來?是不是有人引誘公主來的?”
說到最後半句多時候,任尹話中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。
公主這樣單純,怎麽會做出如此叛逆的事情,莫不是被人哄騙了?任尹眼睛危險地眯起。
齊七洛沒有鬆開手,她搖了搖頭:“少將軍誤會了,沒有人引誘我,是我在話本上看到好奇,無聊之下自己跑來的,和別人沒有關係的。”
眼神依舊澄澈,應該不是說謊。
任尹麵色稍虞,“這種地方,來往之人多為權貴子弟,見過公主的不在少數,公主殿下最好不要涉足於此,這條街的任何地方,都不是公主能進去的。”
當朝公主女扮男裝逛青樓,若是被別人知道了,該會引起多少非議,所以方才他第一時間遮住了齊七洛的臉。
任尹作了一揖,“方才情急之下唐突了公主,還請公主恕罪。”
“是少將軍救了我,我怎麽會怪罪呢,你這禮我可受不起,”齊七洛趕緊將他扶起,眼睛彎成了月牙,“少將軍和我如此有緣,我可以和少將軍做朋友嗎?”
任尹受寵若驚,他張了張嘴,似乎要答應下來,麵上浮現過掙紮,但說出口的卻是,“公主,這於理不合。”
望著這雙似乎會說話的眼睛,任尹差點答應了下來,然而體內的理智及時蘇醒,讓他選擇了拒絕。任家雖是武將世家,但十分看重規矩,家風嚴謹,夫子曾經告訴他,君是君,臣是臣,不能有半分逾越,必須恪守規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