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姐,夫人讓你準備一下,楊家三少爺要來。”陳娘的聲音裏有抑製不住的激動。
“啊!”周冰雙手捂臉在屋子裏繞圈子,“蘇姐姐,怎麽辦?他怎麽來了?我該穿哪件衣服?化個什麽樣的妝?”
“蘇姐姐,我的臉還沒消腫!磕在船沿上的瘀青還在!我這麽醜,怎麽辦?”
蘇溪想的和周冰截然相反:“哪有在家養病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?”
“你可以見到楊三少的真心,去吧,去吧。”說著就把周冰推出去了。
耳根清淨了,蘇溪愉快地躺回**,一覺醒來天都黑了。陳娘又來傳話,去花廳吃晚飯。
進了花廳,蘇溪的直覺開始預警。
周夫人捂著額頭,似乎在掩飾傷疤;素來溫潤的周睿眼中暗藏風暴,周冰臉上掛著淚痕站在周夫人身邊,氣氛很壓抑。
“周夫……”蘇溪打招呼。
“你就是救人的女神醫?”
懶洋洋的、略帶沙啞的男子聲音,打斷了蘇溪。
蘇溪循聲望去,一位身穿黑色軍裝、身材挺拔的年輕男子,鷹隼般的眼睛,腮邊有胡茬,腰間佩槍、晃著穿著軍靴的二郎腿,慵懶地斜靠在座椅上,正目光炯炯地打量自己。
那種眼神,仿佛她是件待價而沽的商品,讓人非常不舒服。
這就是讓周冰魂牽夢縈的江州城警察廳最年輕的廳長,楊家三少楊瑞麟?
不過是個紈絝子弟;偏偏手握強權,讓人不得不低頭。所以,蘇溪帶著職業微笑,答:“不敢當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是誰?”楊三少的手指輪流敲著桌麵。
“不知道。”蘇溪垂著眼皮,裝出一副沒見過世麵、上不了台麵的哆嗦樣子。
“周夫人的傷……是你縫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你是留洋學的西洋醫術?”
“是。”
“哪個國家,哪個醫學院?”楊三少這一句,是用英語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