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溪冷眼望著湯婆婆,這演技真不穩定,看來進裴宅這麽多年,隻顧著威風八麵,自身修養半點沒長進。
不然,怎麽這麽輕易就被詐出來了呢?
“夫人,你有顆七竅玲瓏的心,可不能被這些個爛貨給騙了!我做什麽事情都可能,怎麽可能拿七小姐做買賣呢?!”
“夫人,你聽我說啊,”湯婆婆把胸脯拍得啪啪響,“我老婆子要是做任何對不起七小姐的事情,就天打雷霹不得好死!”
裴夫人還是沒有反應,隻顧捂著額頭扮頭疼:“蘇溪啊,看來湯婆婆的身體真是好著呢,我才老了呢。”
蘇溪忽然覺得裴夫人也有顆調皮的心,笑得肩膀發顫扮頭疼:“指責我的時候,嗓音洪亮,證明心肺極佳;剛才一骨嚕爬起來,速度驚人,證明腿腳極好;聽丫環壓低嗓音來報,一個字都沒漏聽,耳聰目明嘛。”
“裴夫人,湯婆婆的身體比您好多了。”再補一刀。
湯婆婆生生地哽住了,眼神亂瞟,不和任何人對視。
“裴夫人,我大病初愈第二天,本來是不適合接生的。”蘇溪的跳躍思維可以輕易把很多看似不相幹的東西,聯係起來。
“裴七小姐剛來的時候十分焦慮,我不知道她以前的寶寶出了什麽狀況,但是她那樣焦慮,一定是親近的人反複對她說了什麽話,才讓她不顧臨盆在即到這裏來找我。”
“我們最初的聊天並不愉快,裴七小姐像背負著千斤重擔的人,緊張到發抖……這種情形想要順產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所以我拒絕了。裴七小姐很生氣,但是她並沒有惡言相向,總的來說,在盛怒和極度緊張的情況下,還這樣自持的人,心性還是極好的。”
“我之所以接手。一來是,裴少帥拿槍頂著我;二來,裴七小姐羊水已破,情況危急。”
裴七小姐望著蘇溪,眼淚汪汪地,苦極了:“娘,是湯婆婆一直對我說,我第一胎生得艱難,又沒了苦命的孩子,說不定第二胎也這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