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底出征,把它留在老宅,讓人看管。當天它就離開了,老仆找很久也沒找到它,以為它不在了。”裴烈取了手套,輕撫著小白貓。
蘇溪忽然覺得眼睛疼,訕訕地說:“是小白,哦,不,是落日在火勢剛起的時候,把我叫醒的。謝謝,我回房去了。”
她本以為拄拐杖沒有單腳跳利索,沒想到走了幾步以後發現還不錯,很穩當。
等她一步又一步挪回臥房,卻發現裴夫人也在屋子裏。
兩人四目相接的瞬間,裴夫人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:“很疼嗎?”
蘇溪扯出一個笑容:“現在不太疼了。”
裴夫人大步走過來,心疼地輕撫蘇溪的額頭和臉頰:“我們該怎麽謝你?”
“大家都好好的最重要。”經曆過周家的事情以後,蘇溪對富家太太的關心和感謝有些免疫了,不抱什麽希望,就不會失望。
裴夫人打開擱在桌麵的大盒子,不停地從裏麵取東西出來,鋼筆、裝訂好的冊子、懷表、西洋報時鍾……零零總總擺了滿滿一桌。
“蘇溪我打聽過了,你不愛胭脂水粉,也不戴首飾,用不慣毛筆,喜歡用鋼筆寫字。想來想去,就給你準備了這些用得著的東西,不能拒絕我。”裴夫人輕輕拉著蘇溪的手,怕碰疼她。
蘇溪看看這看看那,確實都是她急需的,真是大驚喜。
“我還問過蘇大夫,他說你太年輕,之前積勞成疾,虛不勝補,人參鹿茸這些不能碰。就送了些雞鴨魚肉啊,蔬菜什麽的,都擱廚房裏了。”裴夫人看著蘇溪的左腳,忽然眼睛一亮。
蘇溪一怔,裴夫人不是貴婦人嗎?不該送些貴重得要死,又用不著東西嗎?比如,周家的紅色玉鐲啊之類的。
不過人家既然送來了,又不讓拒絕,所以她還是要表示一下:“裴夫人,謝謝您。小少爺有沒有咳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