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,蘇溪渾身是傷,您能不能注意點?”楊瑞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。
楊老夫人有些尷尬,嘴上還是不饒人:“我老婆子記性不好,再說了,蘇溪也不會和我計較,對不對?”
蘇溪苦笑:“是,是,是。楊老夫人,百日咳疫情還沒完全控製住,您怎麽不在山上多留幾日?”順便瞪了楊瑞麟一眼,不知道勸勸嗎?
楊老夫人一拄拐杖:“在山上呆著太憋屈。聽說裴家也回來了,還住在蘇家,她們能住,我就能搬回來。”
“……”蘇溪無語,楊老夫人和周夫人其實是同一類人,不認輸愛較勁。隻是,楊老夫人還有理智,周夫人是完全目中無人了。
大家忽然都不說話,安靜得有些讓人不安。
蘇溪望著疲態盡顯的楊瑞麟,腮邊的胡茬子長長短短地豎著,還是熬紅的雙眼,少了些平日的意氣風發,多了幾分沉重。
就連看她時的神情都和平日差了很多。
蘇溪有些不忍,可是當斷不斷 反受其亂,既然給不了他想要的,就不要再讓他生出妄念。
“蘇溪,你就讓我們這麽幹站著啊?”楊老夫人不樂意了,“今天沒有我,你不知道會被周家編排成什麽樣子呢,連聲謝都沒有,哼。”
“大恩大德,沒齒難忘,”蘇溪東張西望,瞄到一間寬敞明亮的屋子,“楊老夫人,那邊請。”
說來慚愧,蘇溪雖然有房契,但是她熟悉的隻有池塘周圍,其他地兒的都不認識。
楊瑞麟扶著楊老夫人,前麵兩名丫環開路,後麵幾名丫環墊後,聲勢不小地往那間屋子走去。
蘇溪拄著拐杖,很快就被他們甩得老遠,心裏立刻存了念頭,要盡快好起來,一天都不能耽擱。
楊老夫人一行人落座,裴家來幫忙的仆傭們還挺有眼色,很快就捧來茶點和小零嘴兒。
在仆傭們退下的時候,蘇溪剛走到門口,立刻對他們低聲道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