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捂著火辣辣的臉頰，巴巴地看著門咣地關上，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。
尹如霜輕拍女人的肩膀：“溪兒說的是啊，寒冬臘月的，你的腳不要了嗎？腳不好，以後怎麽牽著孩子的手出門？”
女人回過頭，一臉淒楚：“蘇太太，我怕，我害怕……”
尹如霜生性溫柔，嗓音有著江南女子特有的溫婉腔調：“孩子真的走了，就是你倆緣薄，這是天定的，我們強求不了。走吧，腳寒於心，再不包紮要落下病根的。”
“蘇太太……”女人的眼淚早在路上哭幹了，“我……”
尹如霜安撫著：“都是當過娘的人，你心裏的苦我知道，可是日子總要過下去，走吧，快去包紮。”
女人不再說什麽，跟著去了臨時治療室。
……
一門之隔，蘇溪戴著聽診器，聽心音、數脈搏和呼吸，這孩子命挺硬的，不然也撐不到現在。想打開器械箱，自己蹲不下來，想提到桌子上，力氣不夠。
“楊瑞麟，請幫我再搬張桌子來，把器械箱擱上麵。”
“我沒空，要看奶奶！你不看著，還不讓我看啊？！”楊瑞麟沒好氣地吼回去。
“小氣鬼喝涼水！”蘇溪咬牙切齒地提箱子，一，二，三，箱子紋絲不動，自己卻重心不穩，“哎哎哎……”眼睜睜地往桌角撞去，死定了。
“你就不能讓人省點心啊？！”楊瑞麟眼急手快地一手撈住蘇溪，一手抓住差點砸到嬰兒的拐杖，“沒見過你這麽笨的！”
“切！”蘇溪靠在桌邊直喘氣，毫不示弱，“你早點來幫忙不就完了嗎？好歹是條人命嘛。”
楊瑞麟又被噎到了，這個臭丫頭，剛要開口。
楊老夫人生氣地罵道：“你倆吵吵什麽，還讓不讓我休息了？還有，你個臭小子趕緊過去，不準再吵我。”
“謝謝老夫人，我保證不吵了。”蘇溪含著笑意回答，刀子嘴豆腐心，說的就是楊老夫人這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