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麽上得去下不來?”一位軍醫官弱弱地問。
“會死在手術台上,”蘇溪實話實說,“李副官,同意的話就點頭,我去準備。”
李副官鬆開裴烈的手,打了一陣手勢。
裴烈會意,打開門吩咐:“來人,帶李副官妻子和孩子來見。”
“不行!”蘇溪簡直不敢相信裴烈同意了,拄著拐杖走過去。
軍醫官們震驚了,竟然有人敢當麵頂撞裴少帥,活膩了嗎?
裴烈瞥來的眼神堪比凶神惡煞。
軍醫官們嚇得不禁後退一步,齊刷刷地看向蘇溪。
蘇溪把裴烈拉到門外,關上房門,壓低嗓音:“李副官的妻子,對,就是那個柳氏,無知到極點,險些把孩子活活熱死。我楊三少和楊老夫人忙活到現在,孩子剛醒,還插著胃管,不能離開那邊屋子。”
裴烈怔住:“柳氏她怎麽可能?”
蘇溪急得瞪他:“清月庵每個廂房兩個火盆,大人都脫了棉襖,她倒好,給孩子裹了足足六層……送來時,孩子已經中度脫水了,我在搶救她在外麵大喊大叫,被我趕走了。”
“現在李副官這樣,孩子又是那樣,你讓她來見?我一會兒要切開要插管,她就能嚷嚷我要殺人,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!”
“還有,李副官見到孩子那樣一定要問個明白,解釋來解釋去,會浪費很多時間。”
“絕對不能讓李副官見到他們,必須留一點未了心願讓他撐下去。”
裴烈沉默片刻,微一點頭:“進去。”
李副官一見他們進來,急忙打著手勢問為什麽不能見。
裴烈正色道:“柳氏這幾日疲累過度剛躺下,孩子喝飽奶睡了。等你前幾步治療完成,孩子也該醒了,到時再抱來。”
李副官聽完擺了擺手,又打了一陣手勢。
蘇溪不解地望著裴烈,等他翻譯。
裴烈看著蘇溪:“他問如果殘疾會是什麽樣子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