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軍醫擅長見風使舵,立刻擺出恭敬的樣子:“老夫糊塗,請裴少帥指教。”
裴烈取出一張滿是數字的紙,遞給董軍醫,囑咐道:“讀出來。”
董軍醫雙手接過,高聲朗讀:“裴大帥致少帥急電,江南地區百日咳肆虐,金陵死亡兩千五百餘人,姑蘇死亡一千六百餘人……各州城縣鎮,死亡人數居高不下,惟有江州城隻有兩百一十人死亡……速查明原因上報。”
裴烈又取出一撂紙,擺在軍醫官麵前:“早在我們歸途之中,江州城就按這上麵的說明治理疫病,截止今日,江州城的百日咳疫情已經撲滅。”
軍醫官們傳看紙張以後,每個人都震驚不已。
董軍醫驚得目瞪口呆,好不容易回神,才問:“請問裴少帥,這方法來自何方醫聖?這樣的手段和魄力,放眼整個江南,連蘇仁行都未必想得出來?!”
裴烈冷笑:“蘇溪。”
軍醫官們的臉瞬間紅得像火在燒,不可能吧?
“沒錯,就是你們剛才想浸入豬籠的蘇溪!”裴烈的眼神犀利起來,“你們方才的所作所為,把裴家軍醫團的臉丟淨了!”
軍醫官們渾身劇顫,從沒見過這樣恐怖的裴烈,隻是一瞥,就讓他們生出靈魂出竅的錯覺。
“屬下知錯,請裴少帥責罰!”隻擠出這樣幹巴巴的話。
裴烈看向董軍醫:“董老,你年事已高,不適合再隨軍出征,告老吧。”
董軍醫雙腿一軟,癱坐在地。
其他軍醫官個個麵如土色。
……
蘇溪走到廊下,清楚地聽到屋門關閉的聲音,心底一陣陣的寒意。
早知道“男尊女卑”幾千年,可是看曆史書和親身經曆,完全是兩碼事。
剛來的第一天就莫名其妙地和李石頭杠上;今天再度和裴家軍醫官們杠上,真是她做錯事就算了,可是她並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