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溪淺淺一笑:“放心吧,我做的是美容縫合,隻要周夫人不是疤痕體質,五日後拆線,一點都看不出來。”
陳娘半信半疑,手腳麻利地扶周夫人到屏風後麵更衣,可是她親眼見證了這一切,為了當家主母,也隻能信了。
從屏風後麵出來的周夫人像換了一個人似的,優雅大方帶著恭敬向蘇溪深深地行了一個大禮。
蘇溪嚇了一大跳,趕緊扶她起來。
“蘇大夫,您今日救了我一雙兒女,這禮你受得起。”周夫人十分堅持,三個禮行完,見蘇溪從上到下沒有半點首飾,當下退了自己的羊脂玉鐲給她戴上。
蘇溪暗暗吃驚,把玉鐲拿下來還給周夫人:“夫人,周少爺已經說好給診金了,我不能再收您的玉鐲。”
“哦,睿兒,你準備付多少診金?”周夫人的視線投在兒子身上。
周睿算了算,“一百大洋。”
“陳娘,替我取一百大洋來。”周夫人覺得能救回一雙兒女,別說一百,一千都值。
很快,白花花的大洋一柱柱地撂在鋪了紅布的漆盤上,擺到了蘇溪的麵前。
哇……蘇溪覺得自己好壕,再一想,脫口而出:“不對啊,下河救兩人,一人二十大洋,救你妹妹最多二十,縫針這樣的小事就不用給了。畢竟我還要在這兒吃住呢,我身上的衣服也是你們的。”
“周少爺,六十大洋就可以了。”
周夫人、周睿和陳娘三人,麵麵相覷。
周家三人有多驚訝,蘇溪就有多後悔。
話一出口,蘇溪就悔得腸子都青了,這動亂的年代誰會嫌錢多啊?還以為自己是在醫院工作明碼標價、透明收費啊?
周夫人笑了:“蘇小姐,你是哪兒人?可有隨身行李?”
蘇溪苦笑,好嘛,剛救回來就開始刨根問底了,好在她早就想好了說辭:“我不是本地人,剛留洋歸國,從上海經過這裏,想找個診所或是藥店謀生活……沒想到行李箱被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