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石頭跪得筆直,磕一下頭,念一句:“師父,弟子知錯了。”
再磕一下頭,說一句:“師父,求您再給弟子一次機會。”
繼續磕頭,念一句:“師父,弟子是孤兒,您和師娘就是弟子的父母……”潸然淚下。
路邊行人紛紛駐足,礙於楊三少剛發過威,又不敢聚攏來。
不多時,李石頭的額頭就磕得青紫紅腫。
有位常來看病的大娘忍不住了:“這麽好的孩子,怎麽盡做鬼迷心竅的事兒?怨不得別人!隻能怨你自己!”
“女子的名節多重要?你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?!”
李石頭低估了人群的憤怒,眼淚流個不停,不住磕頭,哀求不止:“師父,弟子知錯了!”
在他心裏,蘇仁行心軟又要麵子,隻要自己能狠得下心跪個一天一夜,總會有受過自己小恩小惠的病人來求情。
退一步說,就算蘇仁行這次硬了心腸要趕自己走,隻要自己跪到尹如霜來,杏和堂他就留定了。
尹如霜為了給自己走失的女兒祈福,平日連隻螞蟻經過都會讓路,心軟得有些是非不分;再加上她這幾年精神恍惚。
他隻要情真意切地哭嚎一番,尹如霜肯定會央求蘇仁行留下自己。
其實,蘇仁行是李石頭最瞧不上的沒種軟蛋,對尹如霜百依百順,“不孝有三,無後為大。”
尹如霜多年無出,蘇仁行既不敢休妻也不敢納妾,眼看著蘇家這一支就要絕後。算什麽男人?
不過正是蘇仁行這樣,他李石頭才有機會。
他倆膝下無兒無女,隻要他賴著不走,這杏和堂早晚都是他的。
到時,杏和堂就隻有蘇芪這個名醫。
不曾想,跪也跪了,頭也磕破了,嗓子都喊啞了,蘇仁行都沒出來瞧過。
反而他能隱約聽到裏間的三人在閑聊。
一想到蘇溪,李石頭的眼前就一片血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