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溪覺得楊瑞麟再這麽吼下去,腰側的傷多半要繃開。
於是,她輕推了他一下,從容地走到人群前麵。
年輕的警察們一下子圍到她身邊,生怕她有個閃失,沒想到,她大聲說道:
“天寒地凍家人病了,你們不應該先安置好他們再出來找大夫嗎?哪有拉著妻兒老小來下跪的?”
“你們看看自己的妻兒老小,凍成什麽樣子了?有幾位還是有身孕的,這邊還有老人家!”
“還有你們幾個,咳成這樣還不避開老婆孩子,對著他們使勁咳。怕他們不生病是嗎?還是想著自己死了,也要拉墊背的?!”
“虎毒不食子,狼群還知道互相照應,你們在我看來連禽獸都不如!”
“病人這麽多,我一個人救不過來。”
“不顧家人死活的人,我蘇溪不救!拿妻兒老小來威脅人,我一樣不救!”
“是男人的,就把家人送回去好生照顧,再過來!”
“走不走?”
蘇溪一通話訓完。
帶頭的幾個麵麵相覷,忽然人群裏有個人陰陽怪氣地挑撥:“你個小娘們兒竟然敢這麽罵我們?活膩歪了吧?”
“娘們兒嘛,在家從父,嫁人從夫。我讓她往東,她就不能往西。讓她跳河,就不能上吊。大家說是不是啊?”又一個陰森森地開口。
“就是!說得對!老子還站在這兒,他們敢隨便回去?還有沒有三從四德了?”
“小**,賤東西!來找你看病是瞧得起你!”
“怕死不想去山塘街,就不要找這麽多歪理!”
這一呼百應的氣勢,若是換成尋常女子,即使是周冰,也一定受不了。
楊瑞麟看清了幾個帶頭的,就是街上的二流子,看蘇溪的眼神都色眯眯的,一個個都不懷好意。
警察們保護蘇溪的半圈又圍小了一些。
可蘇溪是誰,新時代的新女性,還怕這些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