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娘一大早就來敲門問安,絮絮叨叨地問了蘇溪一堆睡得慣吃得慣之類的客套,最後才問:“蘇大夫,小姐不願意吃藥,夫人說看您的意思。”
蘇溪還沒睡醒,一邊穿衣一臉懵,“我昨天……開藥了?”
“不是。”陳娘耐心地解釋了一翻,周小姐體弱多病,前些時間又尋短見,杏和堂蘇大夫開了調養補氣血的藥。
蘇溪不厚道地笑了:“陳娘,你家小姐昨天踹門硬闖、手持剪刀威脅我的樣子,看起來身體極好啊。”
陳娘哭笑不得,訕訕地追問:“那藥……就……不吃?”
“這幾日還是不吃吧,”蘇溪想了想,這周家對吃的特別講究,每天都有藥膳,別起了衝突,“熱水浴、熱粥熱湯十日不能停,其他時間讓周小姐好好休息。”
“哎,好好好……”陳娘恭敬地退走了。
反正閑著也是閑著,蘇溪又躺回**,打算再睡個一整天,剛把被窩捂熱,又傳來敲門聲。
“蘇大夫,蘇小大夫給小姐複診,小姐不願意,僵持不下,夫人請您去花廳一趟。”陳娘大約是走急了,有點喘。
蘇溪不情不願地起來,跟著陳娘往花廳走。
還沒到花廳就聽到周小姐的聲音:“娘,我挺好的,您看您看,蘇大夫說我不用吃藥了,我不看,我就不看。”
“周小姐,病來如山倒,病去如抽絲……萬萬不可任意妄為。尤其你是女子,日後還要出嫁的,不能落下病根。”
好熟悉的聲音,蘇溪馬上就知道,裏麵的聲音就是昨天那位趾高氣昂的蘇小大夫。
“今兒一大早,杏和堂的蘇小大夫登門複診。”陳娘簡單地解釋了一番。
“……”蘇溪冷笑一下,這麽沉不住氣,想來看周小姐是死是活嗎?
進了花廳,蘇溪逐一打過招呼,在周夫人的示意下,坐到一邊。
周冰迅速躲到了蘇溪身旁:“我不複診,我挺好的,我不吃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