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溪耐著性子，等著楊老夫人和楊瑞麟的交替儀式完成，心慌慌的。
傳染病源，除了傳染病病人及用過的物品，還包括傳染病人的屍體。
中華幾千年，一直特別重視葬禮，楊家又是大家，如果按照習俗要風光大葬的話，相當於帶著傳染源走遍全城。
這可怎麽辦？
楊老夫人囑咐完楊瑞麟，又招呼道：“溪丫頭，發什麽呆呢，快來。”
蘇溪一臉懵地走過去：“楊老夫人，有什麽事啊？”別說人沒救活，連病人都沒見到，總怪不到她的頭上吧？
“老婆子我雖然年紀大了，但我不是守死理的人，”楊老夫人拄著拐杖的手微微顫抖，話說到一半，再也說不下去了。
蘇溪向楊瑞麟使眼色，老夫人這是什麽意思啊？
楊瑞麟一動不動，像座石像，根本沒看到。
楊老夫人的淚水在眼中打轉，語帶哽咽：“溪丫頭啊，我看到你那些紙了，照做。我老婆子不能讓他們帶走更多的人。”
蘇溪忍不住又看向楊瑞麟：“真的燒掉嗎？”在她看過的曆史故事裏，中國傳統習俗對挫骨揚灰這種結局是非常忌諱的，隻有十惡不赦之人才會有這種下場。
楊瑞麟把漆盒收好，對楊老夫人深深行禮：“奶奶，山莊就交給您了。孫兒公務纏身，必須回到城內去。”
“去吧，去吧，”楊老夫人抬頭，眨回眼中淚水，“你父親那裏，我已經派人送信去了。若是他回來責問，一切有我老婆子承擔。”
楊瑞麟捧著漆盒，頭也不回地往山下走，招呼道：“蘇溪，還不走？”
蘇溪一想到自己這麽拚死拚活地趕來，連病人麵都沒看到就要原路返回，早知道不出門多好。想歸想，她還是腳步不停地跟上。
一番折騰，兩人終於又回到車裏。
楊瑞麟自始至終隻留背影給蘇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