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瑞麟離開以後,又去找周睿。
不知道為什麽,他現在對周家的憤怒和敵意減退不少,不知道是因為蘇仁行所說的那些話,還是因為周家確實傾盡全力為江州城。
周睿很坦然地麵對不速之客,尤其是平和時冷膜、暴躁時像頭灰熊的楊瑞麟,所謂不打不相識,他們偶爾也能聊上幾句。
楊瑞麟坐在火盆前,悠閑地胡扯:“張匠人走了,今年八十九歲,幫我想想,送點什麽好?”
周睿捧帳本的手微顫一下,神情沒有半點變化,“楊三少爺,這事隨你,我沒什麽好建議。”
“我家有個紅漆盒,你家呢?”楊瑞麟單刀直入。
周睿的眉毛擰在一起:“楊三少爺,無可奉告。”
“盒子丟了?”楊瑞麟完全不理睬他的怒意,“還是和周老爺一起下落不明了?”
“你……欺人太甚!”周睿的拳頭捏得咯咯響,“這是周家私事!”
“哦,那日蘇溪在山塘街撿到了一隻沾了血的紅漆盒子,”楊瑞麟試探完畢,他現在可以肯定,周家的盒子沒了,“她以為是我的。”
說完,楊瑞麟像折騰出一個爛攤子的熊孩子,揚長而去。
走著走著,忽然停了腳步,周楊兩家都沒找到的周家老爺會不會在山塘街?隻顧在外麵找,完全沒想到,也許他們根本沒離開過江州城。
這樣想著,楊瑞麟離開周宅布署一翻,又悄無聲息地回來了,走在抄手遊廊,一陣刺骨的寒風刮過,凍得他牙齒咯咯響。
回屋太早,又去花園溜噠,望著漫天雪花,愁啊。這麽冷的天,不知道大林寺和清月庵的糧食夠不夠吃?白炭夠不夠用?
忽然,楊瑞麟發現周夫人匆匆向蘇溪那裏走去,心裏更加篤定,好戲上演怎麽可以錯過?
……
蘇溪正摟著小白繼續順毛,補突然大開的房門嚇了一大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