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溪走著走著,忽然想到一樁事情,回頭看了下。
“怎麽?忘東西了?”楊瑞麟不放過任何調侃的機會。
“之前趙隊腳扭了,又找不到人幫忙,我借了人家忘收的晾衣竹竿……”蘇溪眨著眼睛,看到他臉上的戲謔。
“這是偷!”楊瑞麟的嘴特別欠。
“現在去還給人家。”蘇溪不理睬他。
兩人又回轉,周宅大門緊閉,竹竿斜在階梯下不起眼的角落。
“還在,真不錯。”蘇溪費力地撿起竹竿,眨眼間就被楊瑞麟給搶走了。
楊瑞麟嘿嘿一笑:“我不能彎腰,你雙手廢了,說好聽點兒,叫互相幫助。不好聽呢,就是狼狽為奸。走吧,再當回小偷。”
“借的!”蘇溪大囧,還不忘硬撐。
“嗬嗬。”楊瑞麟將竹竿扛在肩上。
兩人走到花市街,沿街的大紅燈籠高高掛,各家的幡旗大概都收起來了,清一色白牆黛瓦覆滿積雪,看起來都一樣。
蘇溪環顧四周,各走了幾十步,呃……完全找不著當時看到的晾曬小院子。
“到底是哪家的?”楊瑞麟跺了跺腳,太冷了。
“什麽什麽匠……有個這麽大的院子,”蘇溪比劃著,天黑路滑根本沒看清。
楊瑞麟哈哈一笑,撐著腰側:“我知道了,走!”
深一腳淺一腳,兩人走得很慢,轉過幾個巷口,晾曬小院出現在蘇溪眼前,出人意料的是,院子裏有人在罵街……
“哪個遭了瘟的缺心眼兒,連晾衣服的竹竿都要偷?!”一個窈窕的身影,人雖嬌小聲音卻很強大。
“誰偷了楊家的竹竿,生個兒子沒屁眼!”
“沒瞧見家窮成這樣,還好意思偷竹竿?”
“……”
蘇溪瞬間石化,隻是借根竹竿,至於被罵得這麽慘嗎?
“快去快去!”楊瑞麟見蘇溪進退兩難的樣子,笑得特別欠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