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雋疏?你有沒有在聽我講話啊。”惜畫噘起嘴,埋怨地看向她。
沈雋疏拉回思緒,歉疚一笑:“不好意思,我走神了。”
“哼,就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。算了算了,不說了,還有好大一片地方等著咱們掃呢。”
沈雋疏“嗯”了一聲,拿著笤帚跟上惜畫,走了幾步便碰上腳步匆忙的周海。
見到周海,沈雋疏下意識地回避視線,專注掃自己的地。
惜畫卻熱情地跟他打招呼:“周公公,這麽急著去哪啊?”
“昨個夜裏起夜,把各房的鑰匙給丟了,這不才要去找嘛。要是被華姑姑知道了保不準就是一頓板子。”
“頂多就是訓斥啦,華姑姑怎麽說也是你的幹娘,舍不得動手打你的。”
周海訕訕一笑:“不跟你說了,我去找鑰匙。”
等他走後,沈雋疏才問惜畫:“華姑姑是周海的幹娘?”
“是啊,雖然華姑姑的年紀還算不上做周公公的娘,可他們從進宮起就相識了,感情極好,說起來周公公也是個可憐人……”
惜畫的話匣子一打開就關不上,好像每個人的故事都濃縮成了一顆糖丸保存在她的匣子裏。
她左右環顧,見沒有人才湊到沈雋疏耳邊低聲道:“聽說周公公出生於名門世家,卻因為他家與前朝有什麽糾葛,被滿門抄斬,他是死裏逃生被人送進宮當了公公才撿回了一條命。”
惜畫繼續講道:“周公公進宮時六歲,那時華姑姑已經是皇後娘娘身邊的一等宮女了。周公公因為年幼屢次遭其他公公的欺負,還有一次,甚至被那些心眼壞的當成驢馬使喚,虐待得他滿身傷痕,要不是他福大命大就已經死過去好多次了,後來是華姑姑見他可憐,跟皇後娘娘求情,將他要進了棲鳳宮來。”
聽了周海和華姑姑的故事,沈雋疏唏噓不已,華姑姑這個人真是越來越像一個謎。若說她狠毒,她卻搭救了一個淒慘的小太監,可若說她善良,她又是皇後毒害她人的那隻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