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祈淡淡瞟她一眼,“沈家欺辱雋疏的似乎不止一個人吧。如果沈老夫人真的有誠意,不如將那些曾經欺過她、罵過她、打過她的人都趕出沈家,怎麽樣?”
沈雋疏心中微動,向晏祈投去視線,而他也恰好看來:“雋疏是我的世子妃,入了世子府,就是世子府的人,與旁人再無瓜葛。”
入了世子府,就是世子府的人。
沈雋疏心中默默念著這句話,輕輕抿唇。
沈老夫人啞口無言,如果真的把所有人都趕出沈家,怕是她也得出去了!她不甘心道:“沈家將你撫養成人,你飛黃騰達了就一腳踹開我們,你這是不孝啊!”
“不孝?”沈雋疏怒極反笑,她一步步走到沈老夫人麵前,生生將沈老夫人手邊的茶杯捏成粉碎,“就當我的孝心跟這杯子一樣碎成渣了!你休想再從我身上榨取任何東西!”
她說罷帶著菱初和沈映衫憤然離去。
那眸中的狠戾令沈老夫人心有餘悸。
晏祈起身,丟下一句“送客。”便去追趕沈雋疏的背影。
“何苦傷害自己?”晏祈拉過她的手心,用帕子小心地包住她被碎片劃傷的手。
菱初和映衫相視一眼,默契地離開了。
沈雋疏注視著他幫自己包紮的動作,一腔憤怒都軟了下來:“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無恥的人?”
“這世上什麽人都有,什麽樣的人都可能被你遇上。對你好的,你同樣以善意回報,諸如沈老夫人之流的,你強硬回擊得很漂亮。”晏祈難得溫潤,他將帕子的兩角輕輕拉住打了個結,又望著她的眼睛道:“為了那種人傷害自己,一點也不值得。”
“我隻是……一時氣過頭了。”沈雋疏垂下眸子,仿佛一個犯錯的孩子。
“今日是我不好,不該放她進來,以後沈家人一概都不得踏入府中半步。”
沈雋疏聽到他這番話,卻想起那晚碰上的他和沈稚,鬼迷心竅地便問出了口:“所有沈家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