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,沈雋疏鼻頭驀然一酸,險些掉下淚來。
她單槍匹馬慣了,第一次有人站在她身後,責怪她的一腔孤勇。他願為她分擔,願替她阻擋一切艱難險阻。
他說,有他在。
“晏祈……”沈雋疏眸光渙散著找不到焦點,她握住韁繩的手更緊了些:“我總想著自己勇敢,是怕我一旦開始依賴你,就從此軟弱下來,如果有一天,你不在我身後了,我又該怎麽辦?”
她感覺到他貼近了些自己,溫熱的鼻息撲灑在耳邊,一陣癢意。
“笨蛋。”
沈雋疏微微愣了愣,不確定地轉頭揚眸看向他:“你……什麽意思。”
唇角微揚,再也不似剛才那般嚴肅陰沉,他笑而不語,隻是飛快地駕著馬駛向遠方。
他總是這樣,將她平靜如水的心攪得波瀾**漾,卻又不告訴她一個確定的答案。
“晏祈,你到底是什麽意思?”她又問了一遍。
“……”
“你再不說話,我也不要再和你說話了!”
“當真?”尾音稍挑,他笑得邪肆。
杏眸圓瞪,她索性閉上嘴不說話了。
駛入城門,便有一小廝模樣的人來牽馬,兩人下了馬,慢悠悠走在人群之中。
“晏祈,你剛才為什麽說我笨蛋。”沈雋疏不依不饒。
“笨蛋就是笨蛋,連這句話的意思都理解不了。”晏祈懶散地晃著那把青絲羽扇。
沈雋疏抓住了他的袖子,晏祈不得不站下來,垂眸看著隻到自己胸口處的姑娘。
明眸皓齒,眼中噙著一抹堅定而固執的光。
“我就是不理解,所以才要你一個字一個字的解釋給我聽。為什麽能及時出現救我,為什麽對我說那些怪讓人心動的話,又為什麽逃避我的問題。”
她一口氣吐出一連串問題,連氣都不帶喘的。
沈雋疏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這麽多勇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