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夫人久久沒有說話,她聽著沈雋疏的肺腑之言不由想到了自己。
曾幾何時,她也隻是個心思單純的閨中姑娘,嫁到這侯府來,卻不得不麵對紛繁複雜的人心和暗算。
環境逼得人褪去天真,可心總是該存一分善良和純粹。
她念及的,也愛惜的就是沈雋疏能坦陳的這一份純粹。
“你起來吧,我不怪你了。”侯夫人長歎一聲。
她卻不知,沈雋疏的這一跪,並不是怕她怪罪,而是感謝。感謝她明明看破了自己的小計倆,卻能為自己伸張。
“謝謝夫人。”她這一聲感謝發自肺腑。
侯夫人卻笑了笑:“謝就免了,常來我這給我畫幾個好看的妝就是了。”
“一定。”沈雋疏終於展露一個笑顏。
芙蕖送沈雋疏出府,半路上卻遇到了晏祈。
“世子爺?您不是早就回去了?”芙蕖奇怪道。
“你巴不得本世子回去?”
“哪能啊。”芙蕖笑道。
沈雋疏默默想,晏祈在外惡名昭著,在這侯府中,卻能和侍仆們相處得如此隨意。
“芙蕖,你家少爺何時回來?本世子無聊極了,連一起喝酒的人都沒有了。”晏祈表情哀怨道。
“夫人也想少爺想的緊,可是少爺的那位師父嚴著呢,可能春年才能回來一趟。世子爺若是想喝酒,我們府中倒是有一壇少爺埋起來的佳釀……哎呀,說漏嘴了。”芙蕖忙捂住嘴,可是也來不及了。
晏祈扇子一合,無賴道:“好芙蕖,不如你去給我找來?”
“這怎麽行呢……若是少爺回來發現了……”
“我幫你擔著。”
“可是我還要奉夫人之命送雋疏小姐出府。”
晏祈終於意味深長一笑:“我幫你送就是了。”
芙蕖拗不過他,隻好乖乖去了。
清幽小道上,隻剩下了沈雋疏和晏祈兩人,還有一隻掠過池麵的飛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