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雋疏歪頭一笑：“人不就是這樣才有趣兒嗎？”
晏祈挽唇輕笑：“好像不無道理。”
“不過……你又為何進宮來住在皇家別院了？”沈雋疏好奇。
“每年冬季臨近春年時皇族宗親都會進宮小住一段時日，是皇族傳統。隻不過皇族宗親是剩下錦陽王府一宗而已。我便代表錦陽王府進宮來了。”
“春年……”
原來已經臨近春年了，舉家團圓的日子，她卻身處深宮，也不知映衫菱初她們過得怎麽樣。
沈雋疏眸間劃過一絲黯然，很快，卻還是被晏祈捕捉到了。
“春年時宮裏都自顧熱鬧，到時我帶你出宮去，也不會有人發覺。”
沈雋疏眼睛晶亮：“真的？”
“有本世子辦不到的事兒？”
沈雋疏細細想了想：“好像還真沒有……”
晏祈愉悅一笑，敲了敲她的腦門：“真是個聰明的小姑娘。”
沈雋疏臉頰一紅，忙低下頭去，手上的動作更快了些。
“春年有趣嗎？”她轉換了話題。
晏祈回憶了一番，娓娓道來：“兒時的春年印象最深刻，記得有一年哥哥帶我去賽馬，回府時兩人都饑腸轆轆，抄起春年宴上的鹵香雞腿就啃，等吃完了，母妃才告訴我們，被做成菜肴的是我和哥哥有一次跟隨父王出去打獵，救回來的受傷的那隻山雞。我和哥哥傷心得哭了很久，煞有介事地給死去的它舉行了一個儀式，那之後，錦陽王府的春年宴上都沒有雞類菜肴了。”
沈雋疏笑起來：“還真想看看小世子爺哭得慘兮兮是什麽模樣。”
“你是看不到我小時候的模樣了，不過……或許將來可以看看我的兒子。”
“誰知道到時你我在哪裏，又會不會像現在這樣相談甚歡。”
晏祈揚唇一笑：“會的。”
他陪在她身邊，又講起了許多兒時趣事，似乎懲罰也沒有那麽難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