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有家了,趙輕策。”
那日沈家府上伏屍遍地,沈鳶跪在他麵前大哭。
他眉目如畫,眼中嗜血一般,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裏。
鳳熙殿上刮著冷風,瘮得慌。
他聽見沈鳶的哭聲停了半刻,心中浮起一絲不安,緊接著,他感到一陣刺痛自下腹傳來。
他低頭,原是一柄利劍刺穿了他的身子。
他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的女子。
沈鳶在他耳邊譏笑:“你以為我不知道一切都是你做的?”
趙輕策喉中咳血。
“鳶鳶.....不是我......”
沈鳶冷笑一聲,伸手撫上他的臉頰。
“不是你?”
她嘶吼:“邊關苦寒,我爹為你守了五載,瀚海奇道,我爹為你手執胡鉤,黃沙入天,我爹為你單挑千軍......趙輕策,你怎麽下得了手?”
趙輕策在地上爬,他爬到沈鳶的腳下。
素白長衫血跡斑斑,殷紅得觸目驚心。
“鳶鳶.....我把你放在心尖,怎麽舍得......舍得傷害?”
沈鳶笑得猙獰:“堂堂一國之將,頭顱被懸掛於城牆之上,任千萬人觀賞,沈家投敵賣國的謠言將將傳開,緊跟而來便是奸人血洗沈府,百姓隻覺罪有應得,你說,這不是你的手筆?”
趙輕策艱難張口:“鳶鳶.....你要相信我......我絕不會做出任何傷害沈家的事......當年若是沒有沈將軍......我早就餓死邊陲了,哪還有今日?”
沈鳶顫抖著手,痛苦地悶哼。
“趙輕策,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,就是當年在邊陲把你撿回了沈家!”
她細長的手指長滿了紫黑色的血泡。
等她把臉上的淚擦幹了,血泡也破了。
她身子麻木得感覺不到疼,臉和手都染上了驚悚的紅。
“......鳶鳶.....”一聲聲痛心的叫喚,在整個鳳熙殿上回**。
沈鳶感到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,她的心也跟著沉入深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