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說,她前世手刃了殺害她哥哥的人?這女人,真狠啊......”裴宴捂著嘴,聲音不敢太大,“不過,倒是狠得光明正大,甚至不屑於用陰謀詭計,直接一刀就把人給噶了......這麽說來,沈七小姐確實不可能生出這般躲躲閃閃,瞻前顧後的性子......可若說你那個婢女才是真沈鳶,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,你和她相處這麽長時間,就一刻也沒懷疑過?”
“她藏得很好,若不是殺了宋元參那日,她本能地露出了那樣凶狠的眼神......”
裴宴長歎一口氣,“唉,這就是,聰明反被聰明誤啊,你們聰明人就是心眼太多,老是藏著掖著,誰都不信任......”
“就算那婢女真是沈鳶又如何?人家前世不喜歡你,現在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喜歡你,蕭行雲,我真看不懂你,你明明這麽喜歡她......為什麽要等到她快成為準皇後之時才向她訴說你的心意......究竟為什麽?”
“況且,她有沒有收到你那封信、是否還記得你,這些都不得而知......我真沒見過你這樣的蠢人!”
“雲陽一別,再次重逢之時,她身邊已經站了旁人。”他心頭的自哀和酸澀化作一絲輕笑,“那時覺得,總不能搶。”
裴宴循著他的話頭,“這回呢?這回要如何?”
聞言,蕭行雲麵色忽而暗了,隱沒在黝黑的天際裏似乎就要看不見。
裴宴從前總一次又一次地被蕭行雲的強烈偏執所震撼。
但,每每到了這丫頭身上,他就像被棒槌錘了蛋子的牛,就是個扶不起來的軟東西。
他想象不到前世蕭行雲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情,隱忍著強烈的痛楚,提著上元夜的獅燈一步步走近宣迎門。
宮外燈火璀璨,焰火燃燒天際,宮內金光藏匿,陰如地獄。
披甲帶胄的殿前司被調去保護先皇夜賞天燈,與民同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