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了一個人。
想起了這個人,仿佛為她昏暗的前途,照亮了一盞明燈。
既然所有人都覺得她身份不簡單,那她為什麽一定要守著那個簡單的身份呢?
或許,換一個身份,更有利於她一步步向上爬,更有利於她往後接近趙輕策。
從心底裏冒上來的那個人,名叫趙長安。
“興許是什麽大人物,突然起了善心,覺得這人確實是替天行道,殺了一個該死的人,於是決定不再追究了呢?”沈鳶自圓其說的本領確實還挺強的。
唐見春噗嗤一聲笑了,“大人物可沒有善心這種東西。”
眼前的少女,大概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,這事兒,繼續查就完了。
“現在可以說我去北漠的任務了?”沈鳶想起了正事。
“唔……你對當細作這事還挺期待?”唐見春挑眉。
“不管上頭人有什麽樣的糾葛,說到底,這件事情是你幫我擺平了......嗯,拿人手短,吃人嘴軟,總不能白吃白喝不幹活吧?”沈鳶衝他眨眨眼。
她的薄紗微風輕輕地吹起,唐見春低頭看她,正對上她那一雙黝黑明亮的眸子,這樣一雙人畜無害的眼睛,竟然相當會忽悠人。
關於她的身份,她不僅不答,還要拐個話題,把事模糊過去,看來,一切沒有那麽簡單。
他心底那個猜測,像一顆細小的種子,輕輕地萌芽了。
沈鳶和他對視了片刻,她看著他眼中並沒有任何輕視之意,反而是略微地凝重起來,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。
唐見春盯著她看了片刻,拍了拍自己的衣服,瀟灑道:“好了,我走了。”
“等等......”
“怎麽了?”
沈鳶打量著不算矮的房梁,眨著大眼睛,乞求一樣的目光看著他。
“能順便......把我帶下去嗎?”
唐見春呆了一會,噗嗤一聲笑了,看著她嬌滴滴的杏臉桃腮,他彎彎手指,勾了勾她的鼻尖,“麻煩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