聘書到了,沈家上下都很開心,沈鳶也開心,但是隔日從京城傳來一封沒有落款的信,沈鳶便不開心了。
信紙上有一些細碎的水滴,應當是有人哭過了,淚珠落在紙上。
沈鳶輕輕打開信封,她以為是來自遠方朋友的祝福。
雖然她這個人沒什麽朋友。
她看了信心裏莫名有些難受,也有些害怕。
那信箋,三四寸餘,一拃多長,卻隻寫了十餘來字——
鳶兒,他若待你不好,我就殺了他。
沈鳶想不到有誰會叫她鳶兒。
可旁人問她,是誰,她卻笑道,一個遠方的朋友。
彼時不過金釵之年,情竇未開。更談不上芳心暗許,情深意切。
亦不曾記得,花朝節之上,一個少年怯怯地問了她名字。
她甜甜地笑:“沈鳶,你可以喚我鳶兒。”
賭書消得潑茶香,當時隻道是尋常。從京都到邊陲的信,千裏迢迢,不知道送了多久才到。
沈鳶覺得這信送得很不容易,而且當時趙輕策已經是板上釘釘的新皇了,誰這麽大膽,敢在信中說殺了他?
這怕是要被誅九族的吧!
沈鳶小心翼翼地把那封信好好地藏著。
終究是沒藏好,趙輕策發現了。
他大怒,他把那封信撕碎,他在鳳熙殿內咆哮。
“沈鳶,其實你從頭到尾都不愛我,我隻是他的替代品,對吧?”
沈鳶覺得他莫名其妙。
“沈鳶,你從來都是這副高高在上的模樣,你從來不曾高看我!你隻是可憐我!”
沈鳶從沒見過他這模樣,覺得他很陌生。
當初撿到他的時候,明明是個膽怯的小家夥。怎麽現在會這麽吼她,凶她?
“他是誰!你說!沈鳶,你說呀!”
他發瘋了,沈鳶不知道該怎麽做。
“我......我不知道......”
趙輕策崩潰地砸遍了宮中所有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