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隻想好好活到沈將軍回城,在此期間,誰若是留不得她,她就叫誰生不如死。
沈鳶以為今夜能睡個好覺了,但實際也沒能睡上好覺。
天色略暗一些的時候,忽而有人輕輕地敲了敲她的房門。
過了許久,沈鳶輕啟紅唇,慵懶地吐出一個字:“進。”
探頭去看,一女子端著湯藥一搖一擺地走了進來。
原是李嫣。
她端著熱氣騰騰的湯藥,麵上帶著和善溫潤的笑。她殷切地坐到沈鳶的對麵。
沈鳶凝目看她:“這是什麽藥?”
她比劃著。
沈鳶噗嗤一聲差點笑出來,剛把人害了,現在就假惺惺來送藥,真當我是個傻子不成?
果然啞了還是有這點好處,叫人耳根清淨,隻要眼不見,就隻聽得見真話。
“什麽藥?這我也不清楚,翠兒隻說吃了這藥,人就會死死地睡上一覺,之後的事交給她辦就成......(os)”
沈鳶歪頭看著藥碗,眼睛笑得彎了起來。
李嫣覺得很詭異。
沈鳶落水回來之後,每每衝她笑都分明是美的,卻令人心生驚悚。
沈鳶索性順手推舟,瞧瞧她們的把戲,便端過藥碗一飲而盡,喝完後舒爽地歎口氣,道: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看李嫣端藥走進,還驚喜地以為這兩人出息了,要毒死她一了百了。結果就這段位?真是高估她們了。
李嫣訝然,她沒想到沈鳶如此爽快。
忽然,一道驚雷不偏不倚地打了下來,房屋顫了顫,冷風穿過雕花木窗闖了進來,二人的發絲在風中飄揚。
李嫣嚇得退後好幾步。
沈鳶撩開衣裙坐下,朝她招手,“哎,別光站著,姐姐的藥我喝了,妹妹的茶你總要嚐一嚐吧?”
李嫣臉色發青,連連擺手拒絕。
沈鳶手指摩挲著杯盞,嘴上說得興起。
“從前在偏院,洗衣燒柴,樣樣全能,如今進了主院,竟是除了沏茶啥都不會了,你說愁不愁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