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量極高,外罩一件黑色毛絨披風,裏頭是一件上乘的紫金錦袍,他身上自帶的矜貴,與眼下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,仿佛割裂開來,沈鳶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產生了什麽幻覺,類似於將腦子裏的人嫁接在眼前的景象之中。
他的麵上明明是極度的冷意,在一步步靠近之中,麵容更加清晰分明起來。火光的照耀下,他臉上噙著一抹輕佻的笑,融了幾分暖意,讓人的心一下就沉靜下來。
“唐、唐公子?你怎麽在這?”
“來救你啊,你都站不穩了。”唐見春自然地將她扶起,“此地不宜久留,跟我走。”
沈鳶半身倚在他手上,感覺腦袋愈加沉重,“救我?”
“嗯,這軍營裏有郭二銅的人,他們要把你變成人偶,用了一種叫什麽幽靈香,聽著就不舒服,我離你那麽遠,用其它法子總感覺不踏實,想了想,還是親自來救你比較放心。”
沈鳶呆滯片刻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隻會咿咿呀呀地胡言亂語。
“……啊……#¥%@#……”
唐見春動作麻利,趕緊將這人塞進了馬車,架著馬車從後麵抄小路跑了。
馬車剛剛駛出桃縣,在一個山路崎嶇的半山腰,唐見春感到自己的頭被身後的一雙手勾住了,突然一下,身後那人像是有極大的力氣,竭力將他往馬車中扯。
唐見春感覺自己快把她箍死,叫嚷道:“別掐脖子,救命......”
沈鳶將他拖進馬車,他反扣住她的皓腕,把她緊緊地壓在鋪著柔軟的絨毯的車板上,皺眉道:“你要做什麽?”
她那雙清澈的眼眸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水霧。
唐見春愣了愣。
她趁機從他的手臂下逃脫,一把摟住他的細腰,推著他壓到了湛藍絲綢坐榻上。
幽靈香在沈鳶的身體內翻滾,她的呼吸變得快速,氣息炙熱又滾燙,就像一隻凶猛的兔子,蟄伏著要伺機一口把眼前的人咬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