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他這麽一提醒,沈鳶忽然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。
蕭行雲就算和趙輕策有關,她也沒辦法從他手上獲得任何消息,隻有自己掌握了能力,才能掌控所有的主動權。
她想明白後回神,看著唐見春,“我明白了,我應該靠自己。”
他欣慰地笑笑,仿佛看到自己栽培的一棵小樹開了枝丫。
有那麽一瞬間,他想帶她走。
他這次來北漠,本就是為了救人,如果確實在這裏把這小家夥擄走了,指不定蕭行雲一狠毒,直接給她安個叛逃的罪名,到時就算自己真能護得了她,恐怕她的野心,她的追求都將功虧一簣。
念及此,他撫了撫她的頭,笑道:“下次來看你,小家夥。”
沈鳶懵懂地仰頭看他。
唐見春用指背溫柔地蹭沈鳶的臉頰,感受著指背的細膩,自嘲般地想,這幽靈香的藥效莫非是讓男人變成癡迷於她的幽靈?
此時,馬車外響起了聲音。
他將身邊的黑色大衣給沈鳶罩著,那大衣是芙緞的料子,柔軟又錦華,沈鳶整個人被裹藏在裏麵,嚴嚴實實的,她舒服地悶哼了一聲。
唐見春眯了眯眼,湊到沈鳶耳邊,低聲道:“忍一忍,可別亂叫。”
沈鳶緩慢地眨了下眼睛,那眼神睿智又機靈。
他撈開了車簾的一角,便見到了一匹通體發黑的駿馬。
“蕭兄,原來是你,”唐見春挑唇一笑,“也不提前打聲招呼,我還以為是什麽山匪呢,嚇了一跳。”
蕭行雲視線落在他飄飄落落,毫不規整的衣服上。
他麵色平靜:“我來帶她回去。”
唐見春麵色輕鬆:“整日就待在那個鳥不拉屎的破地方,人都悶壞了,我帶她出來透透氣而已,蕭兄何至於親自來追殺我,搞這麽大排場。”
蕭行雲淩空而來,妄圖直接掀開車簾,卻被唐見春反手一擋,隔在了車簾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