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鳶皺著眉看他：“我哪有資格可憐你，我自己也沒有好到哪裏去，若是下半輩子隻能做你們少主的木偶，被他死死地綁在身邊，我真的沒有前途了，你懂那種明明有許多要做的事，結果中途不小心闖進了老虎的山洞，從此就要永遠地被困在裏麵，暗無天日的感覺嗎？”
白衣眼波流轉，停在她身上，道：“你倒是比我想得明白。不過有一點我倒是很好奇，若你不想留在少主身邊，當初為何要和他一起到北漠，如今又為何要救他於危難之中？”
沈鳶歎了口氣：“就是不夠聰明，又不夠狠毒。”
白衣對她這兩點自我評價感到很好奇，問：“怎麽說？”
“我就是這麽個別扭的人。之所以來北漠，是為了隨時打探他的一舉一動，可惜我太蠢了，他在做什麽，我完全一無所知，還是從你這裏，我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麽，此為不夠聰明。那日他受傷之時明明如此虛弱，我完全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他幹掉，而且不會惹火上身，可，關鍵時刻，我居然不忍心了，畢竟他一直以來，也沒有對我很不好或者很惡劣，甚至有時候還有點好，這叫我無法下手，此為不夠狠毒。”
白衣想了想：“你似乎有些留戀少主對你的好？”
沈鳶微微一怔。
白衣一針見血，仿佛找到了什麽她一直無法理解的核心。
她很快就想到了祈今朝所言，“或是說，我作為他訓養出來的獸，已經習慣了他對我的馴養？”
白衣有些匪夷所思，但很快便平靜下來，淡道：“或許是的，這樣我會更容易理解少主對你的情感。”
頓了頓，他又道：“但無論如何，少主為了你，確實做出了令我無法理解的、瘋狂的事，而瘋狂這樣的字眼決不能出現在少主身上，所以，倘若你願意離開少主，我很願意幫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