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中的人身體柔軟得像他從前養的那隻野兔,嬌嬌小小地貼在他身上。
她渾身濕漉漉的,衣衫不整,勉強半裹著身子,縮在他的懷裏,微微發抖,就像野兔受驚後的應激反應。
雖是在他懷中縮著,可卻一點也不安分,還要時不時像小野兔甩毛一般抖抖身子,甩他一臉的水。
他低下頭,盯著她看。
她注意到他的眼神,小心地扯了扯身上的毛毯,將自己裹緊了些,隻露出巴掌大的小臉。可她那小臉上髒兮兮的,還沾了血跡,一雙黑黝黝的眼睛巴巴地盯著自己望,一眨一眨的,像被丟棄的可憐小狗。
他不耐煩地問:“抖什麽,你很冷?”
說她冷得慌吧,這額頭又冒出了細密的汗珠,臉頰也紅得不正常,像發了燒一般,說她怕他吧,她還主動用手勾住他的脖子,生怕他抱不住她,要掉到地上似的,恨不得把整個身子都縮進他的衣服裏。
她勾著他的脖頸,嬌柔地伏在他的身上,媚聲媚氣道:“人家害羞......”
蕭行雲嘖了一下,感覺頭又痛起來了。
自打他來處理這事,就沒有順過心!
害羞?他從前的小野兔可不會有這種麻煩的東西!
總不能用條繩子把她的身子綁起來,免得她抖得叫人心煩,再用一張帕子把她的嘴堵上,免得說些更麻煩的話。
蕭行雲想了想,倒也不是不能這麽幹......他低頭朝懷中的小東西看了看,她眼眸黝黑,那雙又細又長的眉毛,不仔細看都看不見。
這眉眼與一隻幼獸有什麽不同?
有什麽好害羞的?
真麻煩!
他沒好氣地從袖中拿出一塊鏤空錦帕,鋪天蓋地地罩在了沈鳶頭上。
那錦帕有許多紗網漏洞,陽光被篩成一層層細碎的米糠,灑在她的臉上。
“不用害羞了吧,沒人能看見你了。”
錦帕下的沈鳶表情僵硬,心頭一陣無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