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揮手,葉謹得令,從林後牽出一匹通體發黑的駿馬。
四條腿粗粗的,關節筋腱發育壯實,長得十分勻稱。
身上光滑,像搽了油似的,黑亮亮的。脖子上的毛一綹一綹有序地垂掛下來。
四蹄堅韌有力,頭微微後仰,頗有大將的威武霸道之氣。
“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黑玫瑰?”眾人驚歎無比。
這圍場狩獵,光是見到了這兩匹好馬,就已經叫眾人大開眼界,直呼過癮了。
眾人見此二人劍拔弩張,一時來了興致,幾個平日裏經常賭馬的人紛紛上前,將桌上的果品挪到一邊,騰出了一個銀盤,舉著一麵錦帕做的小旗子在席間張羅起來。
“買定離手啊,買定離手啊!”
“雖說這黑玫瑰是馬中蛟龍,耐力極強,可日行千裏,可短途衝擊力還得看銀光雪獅啊!我押段公子!”
“此言差矣,你可別忘了,雖然賽馬賽的是馬,可人的馭馬能力也占了三分,在馬的能力不相上下的情況下,這人的三分很容易起到決定性因素,禦史府包攬了幾乎半個京都的馬場,唐公子的馬術亦是盛絕京都,恐怕不是段公子能比得過的......”
方才押段公子那人遲疑了一番,趕忙改口:“押唐公子!我押唐公子!”
銀盤中的銀兩五五分,眾人的呼聲越來越高。
沈鳶看著銀盤中的一堆銀子,眼眸一亮。
她窺了窺蕭行雲的神色,湊到他耳邊,聲音很小。
“三少爺,唐公子和段公子此番賽馬一定很有意思,奴婢......”
話未說完,蕭行雲偏頭:“怎麽,你要賭馬?”
沈鳶驚訝地往後縮了縮。
“怎麽奴婢還沒說,您就全知道了......”
蕭行雲沒搭腔,問:“你賭誰?”
沈鳶瞧著那銀盤之中,唐字之上高高壘砌的銀子,微微一笑。
“我賭唐公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