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初坐在竹樓的窗前,聽著遠處傳來喧鬧卻錯落有致的聲音,其中一個人的腳步聲輕盈矯健。
他知道,那是林景的腳步聲,他聽著這些腳步聲,仿佛可以看到林景忙碌的樣子。
他屏息凝神,可以聽到林景和其他人的交談聲。
古家村的人似乎也格外敬重她,而她也沒有身為醫師的趾高氣揚,對著別人就喊大哥,仿佛就是古家村的人一樣。
想到這裏,沈初不知為何有些想笑。
林景比他想象中的要厲害許多、要懂事很多。
他就這樣靜靜聽著林景的忙碌,胸前赤燚傳來溫度順著他的經脈遊走,渾身如同被暖流一次又一次衝刷。
赤燚的效果,比火山靈泉要好上許多。
饒是不知道林景給他戴上的是個什麽玩意,可是能對侵入經脈的寒毒有效果的,恐怕不是凡物。
想到這裏,他的心中又酸又漲,有些情感早就鑽出的夠夠的土層,如今長勢喜人,在他心中慢慢覆蓋出一片華陰。
他不知道林景為何這般好,又這般真誠滾燙。
為何自己過了這麽久,才遇到林景。
若是早些遇到,他也不會在人間遊曆百年,而始終做不到自己的歸處。
*
林景給古村長三人都送上了補氣丸,三人連忙道謝,對了林景鞠了好幾個躬,嚇得林景連忙跑進神廟,去看嚴狗的情況。
嚴狗縮在一個角落,頭發淩亂,嘴裏塞著一塊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破布,眼睛裏充滿血絲,整個人被五花大綁,動彈不得,看見她來,激烈地掙紮起來。
林景:“……”
媽的,一點都不想和這樣的人打交道。
可是介於王瑩和村民之間發病的人,隻有嚴狗,還有就是城中的那位醫師,不知道城中的那位醫師到底如何了。
林景現在無暇去管那位醫師,隻想先從古家村村民身上找到解決的辦法,若是能想辦法去和城主見一麵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