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宋安錦發出一陣哀嚎,“大夏天的,又刮台風,樾姐你饒了我吧。這種大IP肯定千軍萬馬過獨木橋,我一個十八線小演員,輪不上的。”
“輪得上輪不上的再說,先去試試,萬一呢。”
蘇詩樾不為所動,慢條斯理給自己剝了隻北極甜蝦,蜻蜓點水般掠過蘸料碟。
“好吧。”宋安錦是蘇詩樾一手帶出來的,向來最聽她的話,“誒,說起來,明天你好不容易能休息一天,不用商榷訂婚的事情嗎?”
本來蘇詩樾和江風是打算把訂婚典禮直接外包出去的,這樣兩人都能省點心,但江母聽說後,第一個表示不同意,說蘇詩樾的工作也沒有多忙,找個小團隊,親曆親為跟一跟,既省錢,又能盡善盡美。
宋安錦聽說這件事的時候,無語兩個字直接寫在臉上。
“不衝突。”蘇詩樾搖搖頭。
她都這麽說了,宋安錦隻能哭唧唧關閉手機,戴上真絲眼罩,閉目養神,準備入睡。
蘇詩樾吃了大半,輕手輕腳把殘骸都收拾了,洗漱完躺到另一張單人**。
她無牽無掛,很少做夢,但是這天晚上,也許是江風在飯桌上的一席話,讓她破天荒夢見了十多年前的事。
夢裏,她瘦瘦小小一隻,坐在土灶前,穿著表姐穿不下的破棉襖,兩隻胳膊上都戴了袖套。
袖套髒兮兮的,已經很久沒洗過了。小蘇詩樾滿臉通紅,吸了吸鼻涕,嗬出一口熱氣,很快就散了,兩隻手交疊在一起摩擦取暖。
外麵的狗叫了,接著響起敲門聲。一聲重過一聲,像催命。
她聽到了,可是太冷了,她不想起身去開。
舅媽在二樓扯著嗓子喊她名字,讓她去開門。小蘇詩樾抿了抿唇,到底不敢反抗,趿著棉拖鞋,慢吞慢吞走到門口。
門開了,驟然大片刺眼的白光。
“樾姐,樾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