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宴時深吸一口氣,把洶湧起伏的情緒全部壓下,然後伸出手,小心翼翼把女人嬌小的身軀攬在懷裏。
“沒事了,別怕,我來了。”他的聲音有些低啞,一遍遍地重複,像是在對蘇詩樾說,又像是在對他自己說。
還好他來了,還好蘇詩樾什麽事情也沒有。
否則他會責怪自己一輩子。
當時在ZC俱樂部,就該狠狠教訓一頓齊天,讓他徹底斷了心思。如此,也就不會發生今天這件事了。
他想到這兒,狠戾在眼底一閃而過。
打從宋安錦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門外之後,蘇詩樾就一直強裝鎮定。即使驚慌,即使做好了孤注一擲的準備,眼淚也隻是在眼眶裏打轉,並沒有真的流淌下來。
然而,這一刻,終於安定下來,有個人輕拍她的後背,跟她說沒事了,輕聲安慰她,眼淚忽然就奪眶而出。
就像小孩見到可以撒嬌的人,不用再偽裝堅強。
又可憐,又惹人心疼。
季宴時的高定襯衫被淚水打濕,心軟得一塌糊塗。
“別哭了。是我不好,沒有保護好你。”
他很想親親她,可是又沒有立場。他們之間現在什麽關係也不是,他怕自己的孟浪會再次嚇著她。
想了想,他脫下自己的外套,披在她肩上。落下的瞬間,在她額頭烙下一個吻,虔誠得像神明忠實的信徒。
“我送你出去,好不好?”他等她哭夠了,耐心地詢問。
“嗯。”蘇詩樾抽了抽鼻子,可憐弱小且無助。
季宴時把她送到門口,宋安錦快步迎上來,抱著蘇詩樾就開始哭,眼淚鼻涕把西裝外套的麵料都打濕了。
“都是我不好,樾姐,如果不是我貪小便宜,怎麽會出這樣的事嗚嗚嗚……你一定嚇壞了吧,我知道錯了。”
蘇詩樾這會兒已經平靜下來了。她哭笑不得地幫宋安錦擦了擦眼淚,說:“人家處心積慮,怎麽能怪你呢。”